许世友密送军粮救乡亲,回家之后为什么要怒吼

很多人把亮剑里面的李云龙的原型归到开国中将王近山的身上,因为两人有太多的相似,所以有时候说起“李云龙”的时候就想起了王近山将军,王近山中将在开国将军里也是十分的有名气,特别是他手下还有三员战将,被政委“林云龙”王近山手下的三剑客,今天我们来说说三剑客之一的尤太忠将军。

原标题:许世友密送军粮救乡亲

图片 1
王近山中将

图片 2

本文摘自《圣殿:1959-1961:信阳大饥荒沉思录》,张向持著,线装书局2015年5月出版。

看过《亮剑》的很多人都认为这部作品很真实,一改过去电视剧“高大全”的传统,让革命英雄的真实形象显现在荧屏上,非常感人,非常震撼人心。其实很多人不知道《亮剑》中李云龙原型,他就是:“王疯子”王近山。

尤太忠将军,是王近山手下的三剑客之一,战功自然不必说,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1955年尤太忠将军被授予少将,1988年被授予开国上将,军衔是他几十年戎马生涯的认可,身为高级将领尤太忠将军依然严格要求自己,从来不高特殊化,不仅自己不搞特殊,就连自己的子女也一样,他的子女没有沾上尤太忠将军一点光。尤太忠虽然是军人出身,但是脾气不错,从来不乱发脾气,对人温和,可是有一次对回家他却对家乡的官员大发雷霆这是为什么呢?

原题《大河有水小河干——许世友密送军粮救乡亲》

王近山将军是人民解放军序列里一员赫赫有名的战将,被称为二野“两朵花”之一(另一为陈锡联)、二野的朱可夫,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战功赫赫的将军死时的职务仅仅是南京军区副参谋长,许多老部下都成了他的上级,以至于老部下之一的肖永银奉南京军区司令员聂凤智的指示写将军的悼词时,面对刺眼的“副参谋长”字样怎么也无法平静,只得找老政委小平同志叫屈,小平同志得知爱将去世的消息时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说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就叫军区顾问吧。”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新中国在大跃进和自然灾害的影响下,遭受了巨大困难,其中尤太忠将军的家乡河南也不例外,1959年冬尤太忠将军急忙返回河南光山县砖桥乡的老家,因为他的老母亲病重,尤太忠将军不得不会去。可是当尤太忠将军一到家就愣住了,映入尤太忠将军眼帘的是一幅悲惨的景象:一家人以糠为食。哥哥尤太俊正准备携全家外出要饭,母亲也是面黄肌瘦。

图片 3

湖北省红安县是我国著名的将军县,王近山将军于1915年出生在一个农民家中,其祖上是蒙古族在当地的达鲁花赤(元代地方军政长官),到其父亲时,家道中落。将军有一个姐姐。黄麻暴动前,后来成为中将的詹才芳到将军家乡,化装成裁缝,做暴动准备工作,王近山即是他的徒弟,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已。王近山将军人生的第一个传奇是在15岁时用牙咬着一颗子弹吓倒了地主,吃了大户。黄麻暴动后,詹才芳身份公开,他就成了詹连长的警卫员。多年后,职位远远高于詹才芳的虎胆将军王近山见到老上级时,一如既往地恭敬。

要知道尤太忠虽然不给自己的亲人搞特殊,但是有时候也会给家里一点帮助,毕竟将军待遇总比家里人要好。但是现在见到他家里这样,那其他人的家里也好不到那里去。果然尤太忠再看看四周,邻里家家如此。尤太忠将军当年参加革命就是为了让家乡的人过的好一点。想不到现在家乡还是这么贫困,这对一个坚定革命者是多么大的打击。一家如此,那全国又如何呢,尤太忠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图为:许世友夫妇与长子许光、华山、援朝、小兵、长孙道昆合影。

大家叫他“王疯子”,邓小平说,那时革命英雄主义。

图片 4

1959年,信阳、河南乃至全国,粮食高征购闹得轰轰烈烈,农民交光了粮食支援国家,有人把这一现象称为“大河有水小河干”。农民过起了挨饿的日子,不得不靠树皮、野菜、草根充饥。进入冬季,百姓的生存危机更加严重,因为连树皮、野菜、草根也找不到了。

王近山将军“王疯子”绰号的由来得缘于一次战斗,他和一个大个子国民党兵对掐,打红了眼,结果两人一同滚下山崖,大个子当场身亡,王近山奇迹般地生还,从此,战友们都叫他----“王疯子”红军时期,四方面军的白雀园大肃反,各级干部死伤惨重。王近山所在团只剩下团长王宏坤(55年上将,建国后的海军政委)和几个营连干部。总指挥徐向前让王宏坤接任军长时说了句话:“现在只有你当军长了”,王把同样的话告诉了他的机枪连长王近山,让他出任团长。对肃反、AB团极度不理解的王近山天天盼打仗,用他的话说就是:打死一个敌人就赚一个,总比被肃反强。

尤太忠安排好母亲的事情以后也没有忘记家乡的人,尤太忠为表达自己的一点心意,给每家送去5元钱,在当可是一笔巨款,200元全部发完,忠孝不能两全,安排好母亲,看望了一下乡亲们就回去了,他心情颇不平静,为家乡父老的那种贫穷生活而感到难过。

正是在这个非常的冬季,共产党的开国上将许世友休假回乡探母。此时的许世友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副部长、南京军区司令员,可谓地位显赫。而这位号令千军万马的大军区司令员却愁闷在胸:劝不动自己的老母跟随身边安享晚年。这次回乡,将军一路盘算,用什么法子才能劝动老母像10年前那样跟他走,而且不再像10年前那样轻易返乡。

任团长的王近山在红军时期最光辉的战例是1个团全歼一个旅。那是在川陕根据地的一次反围剿中,红、白两军竟在一个地方宿营(战事频繁,部队疲劳过度),双方的警戒哨都睡着了,将军半夜醒来发现这一情况后,大喊一声:“同志们,敌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抓俘虏啊”睡梦中的士兵乱打乱,全歼该旅,旅长郭勋奇(襄阳战役中又被王活捉,职务为中将守城副司令)被捉。是役,成为四方面军反围剿的唯一亮点。时年19岁。

在他路过家乡县城的时候,几个县领导找来了,没有什么,家乡出了一位这么大的将军也是家乡的荣幸不是,而这几个县领导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要找几个人想陪将军吃饭。本来心情不好的尤太忠大怒,拂袖而去。弄得几位县领导灰头灰脸的 ,其实将军的意思很简单现在很多人都吃不上饭,你还在这里搞形式主义,找人陪我吃饭。还找那么多人作陪,我尤太忠是有饭吃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死。将军性格耿直可见一斑。

1949年,新中国宣告成立,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许世友归心似箭,初冬季节匆匆回乡探母。母子阔别数十年终于重逢,将军长跪不起,老母泪眼不干,现场情景感人心魄。将军的随从告知许母,她的“三伢子”已位居“督军”——任山东军区司令员之职,许母这才擦下眼泪,扶起自己的儿子,高兴地说道:“都当‘督军’了,许家老坟冒青烟了。娘高兴,不为这,是看你还活着。活着比啥都强!”那次回乡,许世友发现老母身长疥疮,执意带老母去山东治病。可老母在儿子身边只待月余,病刚好就拗着要走,原因是,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腰里别着枪,一日三餐还总有勤务兵伺候着,这一切老母看着不习惯,只盼着快点回山里看自家的锄把,看自家的锅灶。许世友生怕老母在自己身边憋出病,只好放行。自那以后,许世友写信、派人,办法用尽也搬不动老母。

战友情深

图片 5

这次回乡探母,许世友未进家门就看到老母在山坡背柴的身影,顿时怒目圆瞪,当场大骂当地官员:你们算什么鸟“父母官”?七八十岁的老人,你们还叫她自己上山打柴,别说是俺娘,谁家的老人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共产党连老人都照顾不好,还“为人民服务”个屁!

过草地时,身为副师长的王近山将军打摆子差点丢掉性命,在一次战斗中,师长王友均亲率部队进攻,而让将军留后养伤,战斗结束后,王师长已经阵亡。留给他的是一瓶酥油和哭泣不止的警卫员。后来,这名警卫员就一直跟着将军,成了南京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而且这更加容易助长官僚作风,尤太忠将军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随后几年全国大范围的发生饥荒,至于请客吃饭的官僚作风那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将军在世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呢

夜里,久别的母子有谈不尽的话题。许母问儿子,信不信一亩地能打几万斤粮食?信不信大旱之年还能“大丰收”?知不知道家家无米、食堂无烟而上面还搞“反瞒产”?当官的总是对老百姓讲“大河无水小河干”的道理,可眼下“大河有水小河干”,都要饿死人了,国家咋还舍不得往小河里放点水?

20岁时他成为红军年轻的师长——91师师长。本来是88师师长,但由于大病初愈,体质较弱,88师驻地较远,91师师长和他换位,后来在西路军西征中,这位师长被马家军俘虏,被活活烧死。熊师长留下的佩枪,王近山一生珍藏。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许母说:“儿呀,你打打杀杀几十年,说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穷苦人也盼着共产党坐天下,跟着过好日子。可你们坐了天下,咋不停地胡折腾?眼下都出人命了,还在折腾,这可不中啊!”

王近山全歼日军战地观摩团是在1942年的韩略村伏击战中,当时身为八路军新四旅旅长的王近山带领一个团和一些干部去延安,在没有向上级请示的情况下打了这一仗,到了延安,毛主席说129师有个王疯子,敢打没有命令的仗,很好!

老母讲的“胡折腾”,许世友当然都知道,也都不赞成,所以庐山会议大批彭德怀“右倾思想”时他一言不发。为“高产卫星”、大炼钢铁、“大跃进”等一些事,他曾对毛泽东说:下面歪嘴和尚太多,把经念歪了,胡折腾,太过头。

两个“二杆子”成了好搭档

和许多人一样,许世友也相信毛泽东说的话:“搞建设需要积累经验,小折腾无大碍。”可许世友没想到,越折腾越过火,眼下竟饿死不少百姓。面对老母的满脸疑惑,他不知如何解释,许久才说:“娘啊,共产党若不为百姓做事,儿早就回家陪您老人家了。眼下出的这些事不正常,俺回去就给毛主席汇报。日子不好过,这回您还得跟俺走。”

解放战争中,王近山和杜义德分任六纵司令员和政委。早在红军时期,二人即曾认识,而且是打出来的交情。那时,杜义德人骑兵纵队司令员,王近山任师长。在一次战斗中,王近山的部队缴获一批战马,将军特别钟爱。在一次行军过程中,这些战马受了惊吓,怎么也不肯过浮桥,担任部队殿后任务的杜义德过来二话不说就毙了两匹马。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那些马在王近山心目无异于“美人”啊!而今,居然让一个小子枪毙了!二话不说就提着枪上去了,破口大骂:“妈了个X!你他妈敢枪毙我的马,我让你偿命!”拔枪就要打,杜义德也不是好惹的,“别说是马,耽误了部队行军,老子连你一起枪毙!”两人都骂对方是“二杆子”,警卫员吓哭了。后来徐向前来了,把王近山一顿臭骂。几年后,两人再次相见,已是我军的高级指挥员了。从此,两个脾气相投的将军开始了他们的搭档生涯,从晋冀鲁豫到大西南,再到朝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许母说:“前几天你几个老婶子还劝俺说,找三伢子去吧,甭像俺,在家等着饿死。俺对她们说,饿死也不去了,陪老姊妹们一起死。儿呀,你要是能说话管用,这回就多要些粮食,给几个老婶子也分点,她们活着娘就不寂寞。”

王近山将军指挥中野六纵参加定陶战役,部队主攻大、小杨湖,在野司会议上,将军请战“六纵是年轻部队,让我们上,打剩一个连我当连长,打剩一个班我当班长,都打光了,对得起哺育我们的太行山父老乡亲”,是役,六纵一战成名,荣升主力部队之列。

许世友抱着老母哭起来,说:“儿听您的话,决不让几个老婶子饿死。”

刘邓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时,王近山将军没有和部队一起南下,他因为车祸摔折了腿,落下残疾,在后方休养。但他的部队仍然没有让他失望。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刘伯承司令员勉励6纵将士的话。18旅坚守大、小雷岗,保证了全军快速通过汝河,16旅也有不俗表现。在淮海战役中,6纵成功策动国民党军110师廖运周部起义,从而在战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在这次战役中,王近山指挥三个纵队担任南集团主攻任务。6纵与黄维12兵团85军血战,打得那些参加过抗战的国民党老兵彻底没了脾气。85军的一个团长在望远镜里看了6纵54团的一场血战后对他的部下说:“弟兄们,不打了,投降吧”。54团3营教导员左三星至今记忆犹新。

第二天清早,许家院门口站满了父老乡亲。许家洼走出的“三伢子”成了共产党军队的大官,被饥饿逼临死亡线的父老乡亲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三伢子”身上。

1948年底全军整编,王近山被任命为3兵团副司令员,司令员位置上是二野的“赵子龙”--陈锡联,他的铁哥们。4兵团司令是陈赓,从战功和资历上都比他大多了的老上级。于是,将军指着5兵团司令杨勇,楞楞地说道:“那他呢,他凭什么?”邓小平说:“近山呐,你是一个好将军,确实是个好将军。打仗你比杨勇强,其他的他比你强,所以,你当副司令”。不过由6纵改编成的12军,还是由王近山兼任军长和政委。挺进西南中,12军解放重庆,将军任川东军区司令员(政委谢富治)。

乡亲们问许世友:家家不存粮,都吃大食堂,干部说这是共产主义生活。大食堂断炊了,群众挖野菜、刮树皮填肚子,干部还要“反瞒产”,眼见饿死人了,上面无动于衷,这到底是咋回事?

上甘岭战役,三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将军给15军军长秦基伟达电话:“秦麻子,行不行?要不,我让12军(中野六纵)上去?”秦基伟说:“我不下,我死也要死在上甘岭!”秦知道12军是王的老部队,南征北战打了不少恶仗,硬仗!而15军前身中野9纵是太行地方部队升级而来,解放战争中,隶属于陈赓4兵团(还不是陈岁倚重的部队)战斗力不强,已经在军委的裁军名单中。而且,秦基伟知道,一个将领没有守住自己的阵地,在军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结果,12军副军长李德生奉王近山命令率2个师同15军死守上甘岭,一战成名。事后,将军说,秦基伟特别爱面子,中了他的激将计。回国后,王近山将军看电影上甘岭,结果中途退出,说跟真实的战场残酷程度天差地远。

许世友问乡亲们:现在国家遇到困难了,有天灾,还有别的,让乡亲们跟着受苦了。受这样大的苦,大家还相信毛主席、共产党吗?

王近山将军打仗凶猛,麾下猛将如云:著名的三“剑客”:16旅旅长尤太忠(后任广州军区司令员,88年上将)、17旅旅长李德生(后任北京军区司令、沈阳军区司令、总政治部主任、70年代的党中央副主席、国防大学政委、88年上将)、18旅旅长肖永银(后任南京军区第一副司令兼参谋长,在粉碎林彪死党‘三国四方’中立下汗马功劳),此外还有共和国70年代的空军司令:马宁(解放战争中六纵50团团长)、102团团长武效贤(上甘岭战役中投入的最后一个团,该团坚守阵地10余天仍极有杀伤力,而其他团只能坚守3天左右。武效贤因娶了个背景复杂的的老婆而影响在军中的升迁,他老婆的舅舅是杜聿明)

乡亲们说,当然相信,不然早去抢粮库了。

1955年,王近山被授予中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许世友说,人民群众在最困难的时候仍然相信毛主席、共产党,毛主席、共产党一定不会辜负人民群众的信赖,很快会有饭吃的。

将军战功赫赫,但并非没有缺点。在没有了硝烟的世界中,他感到非常不适应。性格暴烈,使他在战场上多次要枪毙警卫员武安良(警卫员阻止他上前线),同老部下肖永银因为“改组”风波热形成的误会20年后才消除。更为悲惨的是,在建国初期,将军爱上了一个女大学生,而这个大学生又是自己的小姨子。当年,将军的夫人举家抒国难,革命半辈子得到的是丈夫的背叛。想不通的将军夫人给党中央写了封信,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反映自己的想法,挽救濒于破碎的家庭。北京军区副司令员王近山的家庭风波引起了党中央的高度重视。先是老首长邓小平出面谈话,没用;周总理谈话,没用;他的部下也纷纷前来:“王司令,我们以前跟着你打了不少胜仗,你就忍忍吧,承认错误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以后再慢慢来嘛”,将军把他们大骂一顿,说自己明人不做暗事。最后,***对刘少奇说:“你去处理一下吧”。结果,上顶元帅,下打将军的一代名将被罢官削职:开除党籍、从中将降为大校待遇,从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公安部副部长降为河南一个农场的副场长。最可怜的就是在动身去河南的前夕,他的孩子没有一个跟他去,而那个大学生小姨子在这个时候却退缩了,她受不了别人的非议,这是对将军最大的打击!一辈子流血牺牲换来的战功、地位、肩上的两颗将星都不要了,就是为了他心目中的“爱人”而今,她却跑了!就在将军准备一个人去河南的时候,他家的保姆小黄却对他说:“首长,我陪你去吧,你需要人照顾。”要知道,小黄比她小20多岁哎,就这样,他2成了将军患难与共的第二任妻子。

看到正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乡亲们,许世友此时心中苦涩翻腾;看到乡亲们对毛主席、共产党的感情依然如故,许世友异常感动。他对自己的随员说:“你们看看,这就是俺的乡亲,这就是中国的老百姓,谁愧对他们,天理不容!老子今天心里不好受!”

多年以后,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在北京见到了***,说:“战争年代有几个人很能打仗,现在过得很惨,请主席照顾一下”

他当即从随行的司令部管理科科长孙凤仪那里借款1000元,当场分发给全村的父老乡亲,大人每人20元,让大家买些食品度日,以解燃眉之急。可他哪里知道,这个时期有钱也买不到食品,钱如同废纸。

“谁呀?”

正在这时,县、社领导进院了。许世友问:“你们来看望俺,带啥礼物没有?俺只需要粮食,别的都不要。”

“王近山和周志坚”

县、社领导面面相觑,将军提出的要求令他们措手不及。尴尬的县领导反复向许世友表态说,再困难,也要保证首长的老母亲有粮吃。

“好啊,你们谁要啊?”***问在座的各位大区首长

许世友说:“你弄错了,俺娘的生活不麻烦你们。你们看看门口站的这些乡亲们,都饿得站不稳了,俺为他们要粮。”

“王近山,我要!”许世友说。

县领导显得异常为难,因为的确拿不出粮食,所以不敢再搭话。许世友也知道县、社一级不掌粮权,更明白对他们提要粮的要求不现实,但他就是想有意为难一下这些“父母官”,因为他看到乡亲们的处境如此艰难,心里有气,不吐不快。

就这样,赋闲10余年的将军出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可是这个副参谋长在军中的名气太大了,以至于后来成为他的顶头上司的老部下肖永银每次见了他都立正、敬礼,一口一个王司令。在回到南京时,他的老部下们在站台上排成一队想他们夫妇敬礼,看看他们都是谁:李德生,尤太忠,肖永银——要知道,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很低的。将军下火车时,手里还提着从农场带来的一蓝鸡蛋,说是送给许司令员的,而他的许司令员这时早已经在南京最好的饭店给他摆好了酒席,专门等着给他接风呢。席间,王近山将军向许世友说了句话:“许司令,只要你一句话,我王近山决不含糊”,男热血性啊!

许世友显得不耐烦了,毫不客气地摆下手说:“你们既然为难,就走吧,甭耽误俺和乡亲们聊天。”

1978年的春天,王近山将军病重,让他的老首长,老部下们痛心不已。将军在临死前,经常从嘴里冒出冲、杀的字眼,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儿子王少锋就对他说:“爸,李德生上去了”、“爸,尤太忠上去了”、“肖永银上去了”,将军的身体马上就平静下来了,让小护士们怎么也想不通。

尽管将军下了逐客令,县、社领导仍不敢离开。许世友见状,指着县、社领导说:“你们弄不来粮食,总会引路,陪俺秘书去买头猪,老子要自己掏钱招待乡亲们。”

将军坟前的青草第15次被吹绿的时候,小平同志为他平生钟爱的部下题词写道:“一代战将”。

当地领导再不敢懈怠,急忙带着许世友的秘书买猪去了。饿死人的年代,罕有家畜,全县只有一个生产队还养着几头猪,那是体现人民公社优越性的“样板猪”,被当地领导看得比人还重要,没谁敢动。但赫赫战将的要求不敢不满足,县领导不得已,只好拉一头卖给许世友。

图片 6

许家门口架起两口大锅,中午,许世友招来全村人饱餐一顿。乡亲们端着碗流着泪说着感谢“三伢子”的话,听得许世友也泪流满面。他的眼泪出自伤怀,因为这顿“大餐”只让他对乡亲们尽了点心意,却解决不了他们日后继续挨饿的问题。他担心,这顿“大餐”之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乡亲性命难保啊。

李先念为王近山中将题词

信阳地委第一书记路宪文很快得到了许世友回乡的消息,还有将军要粮、给乡亲们分钱、杀猪招待乡亲们的事。路宪文叫来专员张树藩,商量前去看望将军时带什么见面礼。张树藩说,新县报告的情况说明,首长对群众目前的生活状况很不满意,不忍心乡亲们挨饿,由此看,最好的见面礼当然是粮食,他看到粮食比看到什么都高兴。

路宪文也这样想,可一动粮食就得请示省委,没把握呀。他又觉得,许世友是个特殊人物,兴许省委能给个面子拨点粮食?

省委却未给许世友这个面子,路宪文得到的答复是:粮食问题很敏感,不宜开此先例。

路宪文无奈,他唯一能决定的是,从机关食堂挤出1200斤粮食,带着赶赴新县。

路宪文一进许家门,就被许母认出,高兴地告诉许世友:“是地委路书记,前几年专门来家看过。”

许世友背着手看着路宪文,冒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欢迎词”,他冷冷问道:“我家乡的地委书记,该不会是个‘马屁精’吧?百姓家里你也常去吗?”

路宪文早听说过这位传奇将军的威严,初次见面听到这番问话,有了更真切的感受。路宪文一时语塞,且表情尴尬。

专员张树藩急忙解围道:“首长,路书记很会联系群众,到各县检查工作必去群众家里了解情况,还要求各级干部都这样做。”

当许世友得知替书记说好话的人是行署专员,表情略有喜色,对路宪文说:“专员为书记打圆场,看来班子挺团结,不容易。一把手不能欺负二把手,不然,班子就会分裂。看来你这个书记当得还不错,不欺负人,还到群众家串门。咱俩握个手吧。”

气氛立刻轻松起来。路宪文下意识地抹下鼻尖的汗,笑着说:“首长,您的教导我们牢记在心,请求和首长一起吃顿晚饭,主要是借此机会向首长汇报一下家乡建设情况,请首长提些建议。另外呀,替首长给乡亲们带点粮食来,不多,就这点权限,还请首长多体谅。”

许世友握着拳头轻轻地捶下路宪文,笑起来,说道:“你权限比我大,我想对乡亲们尽下心意,不是还得仰仗你吗?有粮不嫌少啊。晚饭我去,汇报我听,建议我提,全答应。但我得纠正你一句话,只有毛主席的话可以称‘教导’,以后不能乱用词。”

将军终于高兴了,终于笑了。此次回乡,将军耳闻目睹到的情况令他气愤,让他流够了眼泪。此刻喜色终于盈面,笑声终于响起,让家乡的这些“父母官”心头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但接下来的事情又让许世友怒不可遏。

下午,地、县领导的情况汇报几乎全是大唱赞歌,许世友早听得心头烦躁,终于,他忍不住打断了汇报,板着脸说:“你们讲这好那好,到底是不是好?我看不是你们说的那回事,你们把粮食都收光了,到处饿死人是好事?小河有水大河满,小河无水大河干,这个很简单的道理到你们嘴里就变了,硬要翻过来,说成是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我问你们,小河没水大河的水又从哪里来?你们一口一个为国家着想,没有老百姓,哪来的国家?不要讲屁话,要讲真话!”

见许世友发脾气,地、县干部再不敢多言。许世友问:“咋都不说话了?说啊,专挑好话说啊。我看是不好意思了吧?不好意思就对了,共产党的干部不要自欺欺人,群众明明食不饱肚,你们偏偏还要说这好那好,这不是昧着良心讲话吗?”许世友越说越激动,拳头捶得桌子直晃动。

许世友站起身,继续讲:“你们多数都是真刀真枪和国民党反动派打过仗的人吧?我就不明白,当年枪林弹雨都不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软,现在咋就胆小如鼠,连句实话也不敢讲?怕戴‘右倾帽子’,还是怕丢官?当年为老百姓干革命不怕丢命,现在怕丢官却不顾老百姓死活,全颠倒了!你们不是要听我的建议吗?我的建议就一点,改掉不敢说实话的毛病,不然,你们要倒霉,百姓更倒霉!”

见将军大发雷霆,一位县委干部连忙出面解围说:“首长,咱们开饭吧!边吃边谈。”谁都希望早点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这饭没味道,老子吃不下了,告辞!”将军拂袖而去。

路宪文万万没想到这种结果。他喃喃自语道:“首长批评得对呀,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只会唱赞歌,不敢讲实话了?不知不觉就变了,的确和过去不一样了!”

张树藩也感叹道:“书记啊,不把官帽掖在怀里,哪有讲实话的胆量啊?我们党的不少干部,的确如将军所言,把官帽看得比群众利益重,如此下去,对党、对百姓都不是好事。”

路宪文沉思良久,突然决定给省委领导打电话,他想把将军的不满报告给省委领导,希望对各级领导转变作风有所帮助;另一个用意是希望省委领导能够出面拜会或者邀请将军,以缓解一下将军的怒气,为将军此次回乡营造个轻松的心情。

省委第一书记吴芝圃接到路宪文的电话,当即要求路宪文:立刻转达邀请,希望将军到省委做客。

而许世友的回复干脆利落:只剩一天,哪儿都不去,陪老娘。

叱咤风云的许世友将军在家乡逗留三天,期间除了到县委听了小半天情况汇报,其余时间都在陪老母,几乎寸步不离。告别老母时,将军说:“娘呀,没陪够您老,让那帮家伙浪费半天时间。”

许世友回到部队,连续几天情绪极不稳定,时而训部属,时而骂子女,时而摔酒杯。无疑,将军此次回乡心里不痛快,把情绪带回了部队。

烦躁中的许世友想到了尤太忠,吩咐秘书立刻去请。

尤太忠时任某军副军长,是许世友麾下爱将,也是同乡好友,正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

“你找个理由,请几天假,去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干好了,本司令奖励你,完不成任务老子撤你职。”许世友未等尤太忠落座就交代任务。

尤太忠接受的“重要任务”是,组织一批军粮送往许世友家乡。至于从哪儿搞粮食、如何运送,由尤太忠自己想办法。

这绝非一项轻松的差事,时下到处闹粮荒,部队的粮食供应也不宽松,尤太忠对此非常清楚。尤其是私自调用军粮非同小可,搞少了不顶事,搞多了目标大,风险极大。所以面对这项“重要任务”,尤太忠暗暗叫苦,但他也明白,如果任务不重要,过程不艰巨,许司令也用不着找他去干,这就叫信任。

没说的,“军令如山”,尤太忠决不含糊。

许世友拿出一瓶茅台酒,对尤太忠说:“喝几口,先给你壮下胆。万一出了事,本司令兜着,你不要怕。其实也没啥大不了,为救老百姓嘛。”

尤太忠说:“笑话,这点事我能怕?您就放心吧,保证弄得利利索索。”

尤太忠回到军事学院请好假,直奔豫皖两省交界处一个部队农场。这个农场属尤太忠所在军管辖,距离信阳地区只有几十公里。到了农场,尤太忠对场长说:“准备三辆卡车,每辆都装满粮食,盖上伪装网,待命出发。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到哪儿去,只管执行命令。”

对于军首长的命令,场长从不置疑,更何况大名鼎鼎的尤太忠当面授命。当晚,装车、伪装全部就绪。

夜幕下,尤太忠亲带车队出发。选择夜间行进,是为了避免途中暴露目标,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运粮车队行至金寨,过境就是信阳地区的固始县。车队突然停下,正在打盹的尤太忠睁开眼睛,看到路中央站着一个少年伸开双臂拦车。尤太忠急忙下车走近少年,发现路边还躺着一位老人。原来,这是爷孙俩外出讨饭回家,途中爷爷饿昏在地,孙子搬弄不动爷爷,一直哭喊着守到半夜才遇到车队,便不顾一切拦车求救。

爷孙俩好运气,遇到了救星,否则已经奄奄一息的爷爷定会在天寒地冻的夜晚死去。尤太忠命令士兵把爷孙俩抱上车,顺路送到他们的村口,并留下半袋粮食。

行至固始县境一段狭窄的山路,又遇险情,第一辆卡车侧翻。尤太忠在若干年后回忆起处理这一险情的经过时,仍感慨万千地说,他当时感触最深的有两点:一点是信阳的老百姓太好了;另一点是,真正的“险情”不是翻车,而是他联想到的比损失千万辆车都更严重的问题。

当时的情景是,加上尤太忠在内的总共七名官兵无法抬起车辆,只好到附近的村庄找人帮忙。20多名村民提着工具赶来,尤太忠看到有几个人头上裹着孝布,简单询问方知对方家里饿死了老人,白天刚刚掩埋入土。尤太忠突然担心起来,心想:来的是饥饿的群众,见到车上的粮食会不会为求生而犯险?村民们若都闻讯赶来,该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尤太忠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因为村民们把车上的粮食一袋一袋卸下来,抬正车辆后又把粮食全部装上车,任何“险情”都未发生。当村民们收拾起工具就要离开时,尤太忠对他们说:深更半夜请乡亲们来帮忙,我得有所表示。我知道大家都没粮吃,对你们说一车感谢的话,不如给把米。这是军粮,给多了不行,每人带点回去熬几顿稀饭总不成问题。

闻听此言,村民们纷纷对着尤太忠和几个士兵鞠躬作揖。尤太忠从村民的动作看得出,群众太需要粮食了,眼前的每一粒粮食都与生命紧紧相连。

一位村民哽咽道:听说是帮解放军的忙,老少爷们儿都乐意,没想到遇到拉粮车。说心里话,要搁解放前遇到国民党的运粮车,就眼下这情况,豁出命都会抢。解放军的粮,看着眼馋,心里却生不出邪念,尽管离饿死不远了。遇到好心首长,也算俺这些人有福分啊,给多给少都是解放军的情意,俺老百姓几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凭这番话,就凭尤太忠的性格,若不是念及“许世友”这个名字,他或许会把所有的粮食都分给这些虽然饥饿却顾及与解放军情谊的人们。尤太忠对几个士兵说,不要每人几把几把分了,抬下两袋给他们吧。

此事到此结束,村民们的举动让人不难理解尤太忠“信阳的老百姓太好了”那声感慨。而尤太忠所指的“比损失千万辆车都更严重”的“险情”在哪里?在他心里。他联想到的是:眼下遍及全国的困难局面,说明大政方针出问题了,有脱离百姓之嫌。脱离百姓是共产党最大的“险情”,因为百姓如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金寨救爷孙,固始施军粮,尤太忠始终不知道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百姓”,这就足够了。那些百姓肯定至今也不清楚他们遇到的是一代战将、后来成为七大军区司令员之一的尤太忠,他们把自己的幸运记在“解放军”头上,这也够了。

彻夜颠簸,拂晓,尤太忠终于把粮食送到许世友的家乡。县人武部部长被招来,尤太忠吩咐:重点保证军烈属、老人和孩子,干部家庭不考虑;只管分粮,不许打听来路。记住,这是一位老军人定下的原则,也是他想要表达的心意,不能走样。

县人武部部长连眼前给自己交代任务的人是谁都不敢打听,只判断是“大首长”,赶忙组织当地民兵执行分粮任务。

尤太忠的司机知道自己的首长是附近光山县人,来时还路过那里,小声问:“首长,回去时正好路过老家,是不是留几袋给家里人?光景都不好啊。”

尤太忠何尝不想留几袋粮食给老家的亲属,他知道自己的亲属们也都处在地狱门前。但这些粮食是司令员送给父老乡亲的,自己只能尽心完成任务,岂能“顺手牵羊”?他对司机摆下手,说:算了,相信当地党组织和政府吧。你搬一袋放咱车上,咱去看许大娘。

尤太忠来到许世友家看望许母,进门就说:“我是首长的老战友、老部下,亲兄弟一样,自然也是您的儿。儿子来看看您,送袋米。”

许母拉着尤太忠的手说,“三伢子”才走没几天,还有吃的。倒是乡亲们可怜呀,有这袋米,正好家家分几把,每天能喝几口稀汤稀水,就饿不死。

许母还挂念着儿子要向毛主席汇报饿死人这件事,问尤太忠汇报过没有,若是还没汇报,得催紧点,人命是大事。

初见许母,尤太忠立刻感受到了这位老人的仁厚和善良。他对许母说:“您老放心,咱共产党不能活活饿死老百姓,不然就和国民党反动派没区别了。眼下国家遇到的困难是暂时的,群众没粮吃也是暂时的。”

尤太忠不敢逗留太久,告别许母急忙返程,他要尽快赶回南京向许世友复命。

尤太忠返回途中经过光山县时,车停路边,为是否回家看望一下亲友而犹豫不决。最终自语道:不看也知道都在挨饿,两手空空回家何用?

车出河南境界,司机对尤太忠诡秘一笑,说,首长不要担心老家亲友,他们一两天就能收到粮食。原来,司机见尤太忠不同意给自家留几袋粮食,便悄悄交代新县人武部部长留三袋,尽快送到光山尤太忠家。

尤太忠听后批评司机道:“我不是说过不要留吗,咋还偷着干?”

司机说:“首长,许司令能千里送粮救乡亲,您就不能留几袋救自家亲人?许司令的乡亲和您的亲人都是人民群众,谁的命都是命,谁活都是活,性质都一样呀。俺觉得这事没大错,就替您干了。”

尤太忠沉默片刻,说:“该给新县人武部部长留袋粮,人家辛苦一大阵子,亲手分掉几车粮,要是自己得不到粮食接济家人,说不过去呀。我大意了。”

司机说:“俺想到了,给了他一袋。其实,咱不说,他也会自己留点,他也是本地人,家里肯定一样糟糕,这年景谁见了粮食不动心?”

尤太忠突然想起司机是西平县人,西平也属信阳地区,便问他家里情况咋样?亲人有没有生命危险?

司机良久无语,突然把车停在路边,哽咽不止。尤太忠立刻意识到,司机家里肯定情况极糟,话到伤心处,硬汉泪湿襟。果然如此,半个月前,司机的爷爷、父母和一个妹妹都饿死了,是探家归来的战友带给了他这个不幸的消息。司机泣道:“死了四口人,连封信也没收到。听战友说,所有寄给北京方向和党政军单位的信件都被扣留,全河南都这样。”

尤太忠暗想,怪不得许司令大骂,这帮家伙做了错事,惹了大祸,不想着救人,只想着封锁消息遮丑。他叹口气,拍拍司机的肩膀,安慰道:“死去的,活不过来,不要多想了。剩下的亲人,要好好照顾,有困难找我。记住呀,以后要是当官了,可千万不能做愧对百姓的事。”

尤太忠夜半敲开许世友宅门,见面便要求喝酒。他对许世友说,粮食送到了,却高兴不起来,老百姓太惨了,一路上心里都不痛快,想喝醉。

许世友当然能够理解这位手下爱将的心情,因为自己回乡探母期间的心情也是如此。

两位将军推杯换盏,愁绪满怀。尤太忠带着几分醉意问许世友,老百姓出人出力拼着命支持咱们打天下,等来的难道就是当“饿死鬼”?种地人收了粮食贡献给国家,回头自己挨饿性命不保,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地方官明知饿死群众也不放粮,却百般掩盖问题,这是咱们共产党的作风吗?局面这样糟糕,难道毛主席、党中央毫不知情吗?

许世友告诉尤太忠,他给毛主席打过电话,说到一些官兵不安心,因为老家饿死亲人了,河南、山东、安徽、四川最严重。毛主席说已有所闻,很难过,还说战胜了蒋介石,却败给了阎王爷,共产党再吃败仗,老百姓就会找李自成去,他也去。

毛泽东的言语中流露出他对业已形成的糟糕局面极为不满,且有几分无奈。诚然,是他点燃了“大跃进”这把火,而众多人“添柴加油”疯狂无度,眼见局面日渐混乱还大唱赞歌,最终酿成如此巨大的悲剧也出乎他意料。无疑,事态的发展远远背离了毛泽东的初衷,他的不满和无奈也符合逻辑。

许世友和尤太忠都认为,只要毛泽东知道了实情,问题很快就会解决,悲剧很快就会结束,老百姓将再无性命之忧。既然如此,何须多虑,两人畅怀豪饮,愁绪顿消。

只是,毛泽东扭转败局的进程并没有人们期盼的那样快,饿死人的局面数月后才得到完全控制。这期间,信阳地区饿死人的情况尤为严重。所幸,许世友送给家乡的那批军粮救活了不少乡亲,新县饿死人的比例在全区最小。

许世友一直被家乡人视为“救星”,而许世友一直对家乡人说,真正的“救星”还是毛主席,是毛主席让他当了大官,不然他就没这个权,没这个胆。许世友属于性格极为特殊的人物,自然有自己的特殊逻辑。当然,许世友也告诉家乡人不能忘记尤太忠,粮食能送到,尤太忠是功臣。

许世友与尤太忠的特殊关系、特殊感情众人皆知,两人的深厚友情成为美谈。许世友去世后,丧事处理曾遇到不小的麻烦,主要问题是能否土葬。家人坚持土葬,依据是,“土葬侍母”是许世友生前的愿望,曾得到毛泽东的应允;反对者认为,除了毛泽东,共产党的高级领导人物死后无一土葬,这是党的规定,许世友岂能例外?最终邓小平拍板,以“特殊人物、特殊性格、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为由批准土葬许世友。但附加条件是:不开追悼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发讣告。许世友这位功勋卓著的传奇将军,死后没有享受到共产党的“最高待遇”,这是他得以土葬的代价。

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的尤太忠早已为自己的老首长、老战友、老朋友许世友置买了最好的楠木棺材,当然是用自己的积蓄,不然不足以表达对许世友的感情和敬意。

投稿信箱:mgrwssl@163.com

本文摘自《圣殿:1959-1961:信阳大饥荒沉思录》,张向持著,线装书局2015年5月出版。

原题《大河有水小河干——许世友密送军粮救乡亲》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本文由澳门新葡亰网站注册发布于历史人物,转载请注明出处:许世友密送军粮救乡亲,回家之后为什么要怒吼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